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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日本人

北投方向吹來的風還帶著一點硫磺味,沿著天津街的窄巷慢慢走,頭頂電線如同交錯的五線譜,等著夜色替它標上低迴的音符。路旁木造兩層樓房的窗扇半掩,一隻橘貓趴在窗框,尾巴隨節拍晃動;遠處有爵士樂團正在試音,薩克斯風像是多喝了一口威士忌,聲線帶點粗粝又不失溫柔。

1980 年代,日本貿易公司的招牌在中山北路二、三段一路點亮,也把商務客的腳步帶進了天津街。原本躲在北投溫泉區的酒店,因政府掃蕩而搬來條通,連帶把霓虹和昭和歌謠一併移植過來。天色一暗,巷口停著兩輛接客的三輪車,司機抽著煙,用台語和日語夾雜喊價;霓虹燈從紅跳到綠,再滑向深紫,把濕潤柏油染成一面搖晃的鏡子。

我推開一間居酒屋的木門,門上掛著「いらっしゃいませ」的手寫紙牌,卻聽見掌勺師傅用一口道地台語催促店員快上味噌湯。吧檯裡,威士忌瓶肩並肩站好,像等著出場的銅管樂手;牆角留聲機播放 Chet Baker 的《Almost Blue》,針頭劃過黑膠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削得更薄。隔壁桌的日本業務員談論日圓升值,用「どうなるかな」收尾;台灣小姐只回一句「好啦,再喝一杯」,語氣輕得像打在鈸片上的刷子。

離開店時,巷子深處傳來卡拉 OK 的日文老歌,旋律在磚牆之間折返又折返,像迷路的火車。巷尾有老住戶正把白襯衫晾到竹竿上,衣角在霓虹反光裡泛著淡粉;那一幕提醒我,白天的天津街仍是住家——小孩追逐、老人曬步搖椅——只是夜幕一落,這裡就換上另一張唱片,把針頭從民生小調移到爵士即興。

午夜十二點,最後一班三輪車踩響腳踏板,橘貓跳到屋簷,街燈像疲倦的鋼琴鍵,光線逐一熄掉。天津街收回她色彩斑斕的裙擺,只剩番薯味的夜霧在路口打轉。我走向林森北路,回頭看那條靜默的巷子——它像剛結束獨奏的貝斯手,表面平靜,卻仍在指尖暗暗留存餘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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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技場中的人」──獻給每一位默默奮戰的公民行動者

1910年4月23日,美國前總統西奧多‧羅斯福在巴黎索邦大學發表〈共和國中的公民身分〉演說。這篇長篇演說最被後世津津樂道的,正是那段被稱為“The Man in the Arena”(競技場中的人)的文字: “It is not the critic who counts; not the man who points out how the strong man stumbles, or where the doer of deeds could have done them better. The credit belongs to the man who is actually in the arena, whose face is marred by dust and sweat and blood; who strives valiantly; who errs, who comes short again and again, because there is no effort without error and shortcoming; but who does actually strive to do the deeds; who knows great enthusiasms, the great devotions; who spends himself in a worthy cause; who at the best knows in the end the triumph of high achievement, and who at the worst, if he fails, at least fails while daring greatly, so that his place shall never be with those cold and timid souls who neither know victory nor defeat.” 真正重要的不是批評者;不是那指出強者跌倒之處、或告訴行事者本可做得更好的人。榮耀屬於真正身處競技場的人——他臉上沾滿塵土、汗水與鮮血;他英勇奮戰;他犯錯,也一次次失敗,因為沒有努力就沒有錯誤與缺點;然而他確實奮力去做;他體驗過強烈的熱情與投入,把自己奉獻給值得的事業;若他成功,終能...

卓蘭‧口福小吃店──一碗陽春麵的緩慢時光

午後的老庄,陽光像被稀釋過的麥茶,沿著屋簷悄悄淌下。那年我還不過七歲,外公牽著我穿過寧靜的街口,鞋底在碎石路上發出鬆脆的聲響。對街的 口福小吃店 才剛推開木門,暑氣挾著麵湯香一股腦兒穿過門檻——油蔥、豬骨、淡淡醬油,混合在空氣裡,像是鄉下夏日獨有的單聲道配樂。 「來兩碗陽春麵,」外公總是這麼說,語氣像在背誦一段習以為常的祝詞。 老闆娘動作俐落,麵條在滾水裡翻滾,像一群白色小魚翻身後又迅速潛入海底。她只加幾片油蔥酥、一撮青蔥,最後淋上一勺清亮湯頭——沒有多餘的配角,那就是「陽春」的全部。 回到外公家,客廳的圓桌上早已經擺好兩雙竹筷,桌面鋪上早期客家大紅花色的橡膠布。桌中央那壺 冷開水 靜靜冒著細汗——瓷壺外壁凝結的水珠在窗光映照下閃閃發亮,好像藏著一顆夏日的微型星球。 第一口麵滑入口腔,油蔥香與湯頭的甘甜迅速擴散,比火車進站還準時。外公總會放下筷子,先抿一口壺裡的水;那股近乎泉水的清冽被唇齒放大,彷彿整條河流瞬間倒映在他的眼睛裡。然後他微微點頭,好像確認了什麼早就知道卻仍需再次肯定的事——「嗯,味道還在。」 我學著他的樣子,抿了一大口冷開水。水流經舌尖時帶著山林的陰影與稻田的風,恍惚間,整個午后喧鬧都被這透明的液體吸收,只剩屋外蟬鳴在遠方像錄音帶裡的底噪。 那一刻,我第一次明白,簡單其實並不單薄;它是一種靜水長流的力量,能把時間拉得很長,長到足以包住一整座童年的午後。

公關政治學:民調操弄術

公關政治學視民調為核心工具,用以塑造政治敘事與操控公眾認知。在低智商社會脈絡下,這些操弄術放大集體不思考與不學習的特徵,民眾易受簡化數據影響,導致決策偏誤。以下剖析其機制、技巧與台灣應用,基於心理學與實務。 公關政治學中的民調角色 民調不僅反映民意,還被公關策略「再製」為政治武器。其核心包括: •形象與議題行銷:民調用於測試公眾反應,調整候選人形象或政策框架。例如,透過預設問題引導結果,轉化為媒體頭條,影響選舉動態。 •危機管理:負面事件發生時,公關團隊操縱民調數據,稀釋衝擊或轉移焦點。 •心理基礎:依賴認知偏差,如確認偏誤,讓民眾接受有利敘事。 低智商社會中的民調操弄術 低智商環境下,民調操弄利用大眾的順從性與資訊過濾,強化「隱形統治」。常見技巧包括: •誘導式設計(Push Poll):題目加入負面評論或偏頗選項,引導受訪者改變態度。例如,問卷隱藏負面暗示,降低對手支持度,這更像宣傳而非真實調查。 •透明度操弄:隱瞞抽樣方法(如網路 vs. 市話),製造假象代表性。網路民調常因自選參與而失真,卻被用來放大特定群體聲音。 •誤差與解讀扭曲:操縱誤差範圍或選擇性公布數據,影響輿論。例如,藍白合期間,政黨以自訂標準刪除不利民調,玩弄數字遊戲。 •情感與群體效應:結合恐懼或憤怒情緒,放大民調影響。心理學顯示,這激發非理性參與,壓縮批判思考。 這些術語源自說服模型,如中央 vs. 外圍路徑,針對低涉入民眾用外圍情感操控。 台灣政治中的應用與影響 在台灣,民調操弄常見於選舉與危機: •選舉操作:政黨用民調測試政見認知,調整策略。例如,2022縣市長選舉,民調被當作文宣工具,忽略落差原因如抽樣偏差。 •低智商效應:罷免事件中,團體自曝用「降智圖卡」配合民調,嗆選民「低智商」,凸顯操弄如何加劇極化。 •負面結果:扭曲真實民意,助長信任危機。研究顯示,這導致民眾依賴數字而非事實,弱化政治參與品質。 防範與反思 辨識操弄需檢查透明度、設計與推論。提升媒體識讀,如驗證抽樣與誤差,能減輕低智商影響。公關政治學應回歸倫理,避免淪為操控工具。在台灣,強化公民教育有助抵禦這些術語,確保民主理性。